人生最大的遗憾,莫过于活明白时已老去。在无知的年纪做出选择,在懂事的岁月承担后果,拿最好的青春,换最深刻的教训。哭着成长,笑着生活,这就是人生!
每次读这段话,都深感人生满是遗憾。回想起30年前,那时没有手机,没有网络带来的无限可能,可日子却简单幸福。可惜,生活里那些美好的点点滴滴,没能用镜头捕捉,只留存在脑海的记忆中。
记忆里,学生时代最爱去的地方就是电影院。那一座座已消失在现代城市里的电影院,如今还依稀浮现在脑海。它们承载着一代人的青春与欢乐,是旧时光里温暖的存在。趁记忆还清晰,我想用文字,记录下那曾经存在过的10所电影院,记录那些光影交织的岁月,记录那份独属于过去的美好,让这些珍贵回忆,在文字里得以永恒。
1.大众电影院(后改建为大众影都)
芜湖原大众电影院位于镜湖区中山路核心地带,其前身可追溯至1906年李经方所建的复兴大舞台(芜湖大舞台),曾为长江沿线知名戏曲场所,见证盖叫天等名家风采,1912年孙中山亦在此发表演讲。1950年更名“大众电影院”,1954年改建为专业影院,首推偏光立体电影并配备冷气,成为市民文化地标。1988年扩建为“大众影都”,引入现代化设备持续引领江城观影潮流。2021年结束放映后,建筑主体保留,现为嘉禾大众影城,其从戏曲舞台到光影殿堂的百年变迁,承载着芜湖近代文化记忆,是城市文娱迭代与历史底蕴的鲜活缩影。最后一次进去看的电影依稀记得是葛优主演的贺岁剧,这一晃近20年过去了,也是依稀保留下来的影院。
2.人民电影院
当年由侵华日军在芜湖万安路建造“东和剧场”,其构造参考上海知名影院,设备一流,甚至配备了从芜湖首家电影院“光明电影院”掳掠而来的美式放映机。同年11月10日,剧场专为日军放映日本片《阎惜娇》,激起民众愤慨。仅一周后,抗日志士趁乱炸毁售票房,轰动一时,日军追查无果。
抗战胜利后,剧场先后更名“芜湖电影放映站”“国安电影院”。1949年被接管后,正式定名为“人民电影院”。此后近五十年间,它发展为建筑面积2500多平方米、可容纳千余人的综合性影院,凭借冷气设备、偏光立体电影、立体声系统等一流设施,成为芜湖人的观影地标,2002年,人民电影院因资产拍卖退出市场,2004年在旧城改造中被拆除,成为一代人的历史记忆。在我的印象里并不清晰,只记得还是30多年前去过一次。
3、胜利电影院
芜湖胜利电影院的前身可追溯至百年前的东能仁寺(关帝庙),这里不仅是芜湖四大名寺之一,更是1905年陈独秀创立的安徽首个资产阶级革命组织“岳王会”召开首次会议的旧址,寺内的东寺庙小戏园还曾作为庙会演出场所,承载近百年地方戏曲记忆。
1952年,破败的寺院被拆除,原址上建起胜利电影院,配备整面墙巨幕与1140个木制硬座,成为芜湖专业电影放映的重要地标。80年代更新设备、翻修门厅,尽显民族风格;90年代为顺应市场,增设旱冰场拓展功能。然而2010年秋,一场大火导致影院坍塌,最终被拆除。这座承载革命历史与市民观影记忆的建筑,虽存续仅58年,却串联起从晚清寺庙到现代影院的城市变迁,成为芜湖近代史中独特的文化坐标。留给我映像最深的不是去看电影,而是后期改建的溜冰场,再到末期的舞厅,可惜时光就像穿梭机,现在也只能在古城的新址上依稀记得当年的位置。
4、和平大戏院
芜湖和平大戏院坐落于国货路东西转向南北的转弯处,其前身可追溯至规模不大的“广寒宫”。1939年,这里改建为芜湖大娱乐戏院,后因以京剧演出为主,更名“芜湖大戏院”。1949年定名为“和平大戏院”,凭借1618个座位成为当时芜湖座位数最多的戏院,建国后承载了众多大型文娱表演与群众集会,是城市文化活动的重要地标。
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,和平大戏院曾更名为“东方红影剧院”,1978年恢复原名。然而随着城市发展,2001年戏院被整体拆除,原址上如今矗立着“和平名品街”。从早期的戏曲舞台到后来的综合文娱场所,和平大戏院的变迁不仅见证了芜湖演艺文化的兴衰,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与历史功能,更成为一代人关于城市公共空间的集体记忆。留给我的记忆就是电影院中规模应该最大的,看过2次电影,还是学校包场的,现在已经模糊了印象。
5、劳动剧场
芜湖劳动剧场始建于1957年5月,坐落于劳动路西端(今中山北路八佰伴对面)。彼时,随着芜湖首个居民新村——劳动新村(原模范新村)建成,周边华侨皮鞋厂、芜湖纺织厂等劳动密集型企业聚集,剧场的落成极大丰富了职工文化生活,自诞生起便是区域地标。剧场配备100平方米主舞台、22平方米付台、40平方米后台,还有当时较为先进的5502X型放映机,兼具演出与放映功能。
90年代为顺应市场,剧场增设歌舞厅并改造成“星光电影厅”,音响设备在当时堪称新潮。刚参加工作时,我因单位邻近曾数次光顾,记得厅内座椅换成了带扶手的软包座,墙面还贴了吸音板,放映效果确实不错。但或许是先入为主,总觉得这里少了些老影院的韵味,比起大众电影院的典雅、百花剧场的热闹,劳动剧场更像个“实用派”,适合下班后匆匆看场电影,却难留深刻记忆。
2002年,劳动剧场因城市发展退出电影放映市场,后随劳动路拓宽改造被拆除。如今路过旧址,当年和同事散场后在路边买盐水鸭的场景仍会浮现——它或许不是芜湖人心中最具情怀的影院,却是一代人工业记忆里朴实的文化驿站,见证着城市区域功能从生产到生活的变迁。
6、皖南大戏院
皖南大戏院坐落在罗家闸口,其前身是城隍庙大殿,独特的历史底蕴为这座文化场所增添了几分庄重感。1963年建成后,这里成为芜湖兼具戏剧演出与电影放映功能的地标性建筑,尤其是沙发式座椅和先进的灯光效果,在当时备受市民称赞,哪怕是挑剔的老戏迷,也会为舞台上变幻的光影驻足。
80年代我就读于花街小学,学校几乎所有的观影活动和文艺汇演都在这里举行。记得每次排队入场时,总能闻到城隍庙旧址特有的檀香混着新沙发的皮革味,踩在铺着红地毯的台阶上,总觉得连脚步都跟着舞台灯光变得郑重起来。我们曾在这里看过《闪闪的红星》《大闹天宫》,银幕亮起前,天花板的吊灯会像星星般渐次熄灭,那种仪式感至今难忘。因为离家近,暑期也常和小伙伴去偷摸的溜进去看电影。
90年代单位包场观影依然热闹,礼堂式的空间里坐满穿工装的职工,瓜子皮的声响混着胶片转动的“嗒嗒”声,构成了一代人的集体记忆。2001年大戏院停业后,城隍庙旧址的青砖与戏院里的红沙发一同成为往事。如今路过罗家闸,总会想起在皖南大戏院度过的童年时光——那些在光影中流转的午后,早已化作芜湖老城温柔的文化注脚。
7、弋江剧场(弋江影剧院)
芜湖原弋江剧场,曾是青弋江畔一座承载着时代记忆的红砖建筑。它始建于1950年代,最初以放映电影和举办文艺汇演为主,灰白色外墙与水泥台阶构成了几代芜湖人的集体记忆。剧场内的木质座椅泛着油亮的光泽,穹顶悬挂的吊扇在夏日里发出嗡嗡声响,舞台两侧的幕布总是带着淡淡的霉味,却又藏着说不尽的惊喜。
到了1980年代末,随着录像厅文化的兴起,弋江剧场悄然转型为“大炮筒影院”。那是个闷热的夏夜,我攥着攒了一周的零花钱,第一次钻进这个被老辈人称为“录像窝子”的地方。放映厅里挤着几十号人,长条凳上落满瓜子壳,空气中漂浮着劣质香烟的味道。屏幕上闪烁着《英雄本色》的枪火,周润发的风衣掠过座椅靠背,邻座的青年跟着哼唱《当年情》,后来这里又放过《赌神》《僵尸先生》,直到VCD机普及,墙上的海报渐渐泛黄,“大炮筒”的招牌也在风雨中褪色。
如今剧场旧址已化作古城的影像展览厅,但那些在胶片光影中度过的夏夜,那些混杂着汗味与梦想的青春,依然在芜湖人的记忆里流淌。
8、二轻工人文化宫
上世纪的芜湖原二轻工人文化宫,坐落于中二街清真寺斜对面,于许多人而言,是抹不去的青春记忆。这里曾是十中师生的专属观影基地,学校的文艺汇演、庆典活动常在此举行。每到暑假,泛黄的电影票根便成了连接夏日与光影的纽带,承载着无数学生的期待。
追溯其历史,依傍长江水运优势的芜湖,自1876年成为通商口岸后便积淀了深厚的文化土壤。作为手工业与二轻行业职工的文化阵地,文化宫承载着技能培训、文艺汇演、成果展览等多元功能,既是职工提升技艺的课堂,也是交流生活的平台,默默见证着芜湖工业发展的一段历程,成为城市记忆中独特的文化符号。
9、赭乐电影院
芜湖原赭乐电影院,上世纪中期建成的它,以红砖墙、绿漆木窗的苏式风格矗立街头,门前的海报栏总贴着最新影片预告,胶片机转动的“嗒嗒”声是几代人共同的听觉记忆。
很多人的记忆里也许并不存在,但当时离我的学校,原22中,一墙之隔,现在还记得30年前登上那个舞台,在全校的元旦晚会上进行了表演,真的年轻,记得当时连外衣都穿反了都未曾发现,最大遗憾当时没有条件,也没有留下任何照片资料,甚是可惜。那里有我的青春记忆,还有喜欢上周星驰也是从影院那里的录像厅开始的。
随着时代变迁,赭乐电影院的放映机早已停歇,但它留在城市记忆里的,是一个时代对精神生活的热忱,以及那束曾照亮无数夜晚的银幕之光。
10、百花剧场
非旧址
芜湖百花剧场,曾是镜湖畔的文化明珠。上世纪中叶落成的它,以弧形屋顶与雕花门廊的典雅造型,成为老城区的地标性建筑。推开朱漆大门,木质地板的吱呀声、幕布升降的轻响,交织成几代人关于舞台艺术的最初记忆。
这里是城市文艺的孵化器:黄梅戏名家的水袖曾拂过舞台,本地歌舞团的旋律在此流淌,学校的文艺汇演、职工的新春晚会更是常客。每逢演出日,门前海报栏围满踮脚张望的人群,售票处的窗口总飘着油墨与纸页的气息。舞台上的追光扫过坐满木椅的观众席,孩子们攥紧门票的掌心出汗,老戏迷轻摇折扇的节奏,共同构成了属于百花剧场的时光切片。百花剧场更适合年轻人,当时最火的大炮筒,重低音,记得谈恋爱的时候最喜欢去的就是百花剧场。
如今剧场早已消失在城市的改造中,但那些在幕布开合间绽放的笑与泪,早已沉淀为芜湖市井文化中温暖的注脚,成为一代人提及“看戏”时,心底不自觉浮现的那束舞台灯光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