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,二十三床住进一人。
细看其人:身长一米七许,竖躺病床;面如黑炭,黑中透惨白之色;唇似白肉,白上生干裂之痕;紧闭两眼,硬拧双眉;一头乱发有粘血块,满身破衣尽是血痂;左腿缠石膏绷带,右臂带滴管吊针。近看床牌,其名曰:“山区某庄人氏。头外伤,腿骨折,今日住院,非新农合。”
病床旁坐一妇人,年五旬更多,黑白相间头发披至耳下,愁苦混杂心事散乱眼中;低眉时眼观针头,抬眼处只看吊瓶;偶有一滴泪下,留脸上两道黑痕;常出两声叹息,生眉间一团愁雾。
病床之另一旁,站一姑娘,黑色紧身裤,浅红宽上衣;长发一侧垂下,细手身前挽起;低眉顺眼,更不言语。
或问曰:“车祸乎?”
妇人答曰:“非也。”
再三问之。曰“晚纳凉不归。凌晨于山沟寻见,成此模样。不知何因。”
一连三日,那汉子只顾呼呼大睡。偶有醒来,两眼只盯吊瓶,一手常指妇人。
或问其因,不答。
再问其因,偶曰“不知。”
今,已五日矣。终不知其所以然。




